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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改革保驾护航 促和谐不断发展——劳动关系四十年变革

2018.12.06

2004年11月16日,北京市劳动保障部门举办依法维护外来务工人员合法权益政策宣传活动。图为参加政策咨询的建筑工人在阅读劳动者权益政策宣传材料。(卢刚 摄)

劳动关系是现代社会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社会关系,因此,建立和谐的劳动关系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改革开放的40年,也是劳动关系不断变革,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40年。

“破三铁”——劳动关系改革破冰

1986年7月,国务院发布了4个关于改革劳动制度的规定。这4个规定包括:《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国营企业招用工人暂行规定》《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规定》《国营企业职工待业保险暂行规定》。这4个规定在当时是劳动制度的划时代变革,是打破“铁饭碗”“大锅饭”的切实手段,为上世纪90年代初的“破三铁”奠定了基础。

20世纪90年代初,这时改革开放已有十几个年头,但是国营企业的经营状况依然没有大的改观,效益低下,冗员庞大。当时的调查显示,在很多国营企业中,在岗而没有工作可干的工人占到了一半以上。

从1992年初开始,“破三铁”迅速在国营企业中推开。所谓“三铁”,是对我国传统体制下的国营企业劳动、工资和人事制度特点的形象概括:劳动用工制度的计划化和固定化,形成了“铁饭碗”;工资分配制度的统一化和刚性化,形成了“铁工资”;企业人事制度的资历化和终身化,形成了“铁交椅”。“三铁”弊病集中表现为不能调动企业人员的积极性,不能使企业充满生机活力,让国企的生产经营变成了一潭死水,“破三铁”这场前所未有的改革打破了这种平静。

本溪钢铁厂宣布10.6万名职工全部实行全员合同制,它被认为是中国大型企业第一次打破“铁饭碗”。随后,上海、四川和北京等地的不少老牌国营企业也纷纷深化改革,大幅裁员。“破三铁”,是改革开放15年来,第一次把改革对准了国营企业中的一般职工,在此前,所有的改革都是针对国企管理层和经营层的。这场改革掀开了改革开放后劳动人事改革的重要一页,是劳动关系改革的破冰之举。

劳动法实施——开启劳动用工新时代

上个世纪90年代初,统一的劳动力市场缺失,不同所有制企业职工在平等就业、选择职业等方面存在诸多障碍,严重影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急需破除长期以来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公有制企业行政分配的劳动用工制度,同时规范非公企业用工制度,1994年《劳动法》为此应运而生。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宋晓梧说:“新中国第一部《劳动法》从1978年底着手起草到1994年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议通过,历时15载,易稿30次,征求了各个方面的意见,集中了专家和群众的智慧,既反映了劳动者的意愿,又反映了企业经营者和社会各界的愿望。它总结了我国15年改革的成果,并借鉴国际经验,适应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新要求。”

《劳动法》确立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市场经济主体地位,为建立统一、公平的劳动力市场提供了基本原则和法治规则,为生产要素在价值规律作用下,按照市场规则自由流动打开了通行的闸门。同时,为公有制企业改变计划经济条件下的用工方式在法律制度上提供了依据。

与《劳动法》相伴而生的是全员劳动合同制。原四川川化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程积恭说:“四川川化集团的三项制度改革起步较早,上世纪80年代末,当时的三胺车间就进行了优化劳动组合的试点。1992年4月,《四川省试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实施意见》颁布,我们通过总结优化劳动组合的经验和教训,认为推行全员劳动合同制是深化企业用工制度改革的必由之路,比起优化劳动组合更能促进企业在劳动关系上建立竞争机制和激励机制。”

建立劳动保障监察制度——为劳动者撑起保护伞

1994年《劳动法》颁布实施以后,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法规不断完善,工资工时制度、职业培训、社会保险等方面的法规相继出台,初步在劳动保障领域形成了有法可依的局面。但要做到有法必依,就必须有强有力的监察执法保障,确保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权威和实施效果,在这一背景下,《劳动保障监察条例》于2004年10月26日在国务院第68次常务会议上通过。该条例的颁布,为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提供了重要的法律保障,标志着劳动保障监察工作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黎建飞这样评价《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在《劳动法》发展的历程中,就是因为其他社会监督力量欠缺,才由政府构建了专门的劳动保障监察制度。没有监察,劳动立法只是一种道德运用,而不是有约束力的社会纪律。劳动保障监察在劳动关系中为劳动者建立了一道国家力量的保障机制,充当着保护劳动者的‘社会警察’。”

创新是浩荡的时代潮流,是铿锵的时代旋律,是生动的时代精神。《劳动保障监察条例》颁布后,各地在执行过程中从来没有停止过创新的步伐。有的地方为预防和解决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建立了“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制度”,有的地方建立了“农民工欠薪应急周转金制度”,这些都为快速有效处理欠薪突发事件创造了条件。

济南市外来务工人员(农民工)综合服务中心为山东禹城市张洪波等7名农民工讨回了工资共计39502.7元。张洪波说:“多亏了现在国家的法律好,劳动维权窗口的工作人员工作做得好,帮助我们拿到了拖欠很久的血汗钱。”

完善劳动合同制度——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提供“稳压器”

随着时代的推移,诞生于市场经济初期的《劳动法》已经跟不上社会经济发展的脚步。上海师范大学法政学院教授刘诚说:“从时间上看,1992年确定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1993年《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确定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步骤和措施,1994年《劳动法》就颁布了。因此,计划经济观念和思维方式不可能突然消失,市场经济观念和思维方式也无法一夜之间建立起来。”

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背景下,我国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企业用工形式呈现出了复杂化和多元化的发展态势。与此同时,劳动关系矛盾逐渐凸显。不少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随意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短期化等现象频繁出现,使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充分保障。

因此,2007年6月29日通过的《劳动合同法》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这时距离《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发布已经14年,在非公企业就业的劳动者已经占大多数,人们对市场经济的认同、对市场经济下治理方式的认识水平也大为提高。

《劳动合同法》通过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为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构建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提供了法律保障,有利于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和企业升级转型,提高国家和企业的竞争力,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

规范劳动争议调解和仲裁——柔性化解劳动争议

2007年是中国的“劳动立法年”,其大背景是,我国已处在经济和社会转型中,主要内容包括:经济优先发展转向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城乡二元经济转向城乡一体化经济,主要靠投资、出口拉动经济增长转向由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经济增长。

和谐劳动关系是和谐社会的主要内容之一。和谐劳动关系的形成和维持,依赖于劳动法律法规对劳动关系的调整。在劳动力供求矛盾的紧张期和劳动争议的多发期,更依赖于公正及时解决劳动争议。

2008年开始施行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是劳动争议处理的专门程序法。该法在确立协商、调解、仲裁、诉讼程序的同时,促进了调解仲裁机构、调解仲裁队伍制度建设和机制创新,强化了调解职能,规范了仲裁程序,降低了当事人维权成本,确立了“终局裁决”的快速程序。

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白斌这样说:“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促进和保障劳动关系和谐稳定的一部重要的程序性法律,《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进一步规范了劳动争议调解和仲裁的法律渠道。它对现行劳动争议处理体制‘一调一裁两审’程序的创新与突破,对及时、高效、快捷地处理劳动争议意义重大。”

《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施行后,人社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组织规则》《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关于加强劳动人事争议处理效能建设的意见》《关于进一步加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完善多元处理机制的意见》《关于加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机制建设的意见》等一系列行政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各地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机构有机整合劳动人事争议处理优势资源,推动基层调解组织建设和仲裁机构实体化建设取得实质性进展,调解仲裁队伍初具规模,调解仲裁服务社会能力大幅提高。

深圳市建立健全了区、街道、社区、企业四位一体的专业性劳动人事争议调解组织网络。其中区调解组织10个、街道调解组织57个、社区调解组织541个、企业调解组织5037个,覆盖所有区、街道和绝大多数大中型企业。龙岗区建立了全国第一家事业单位性质的区级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中心。

出台《关于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意见》——对新时期劳动关系工作作出顶层设计

进入21世纪的第二个10年后,随着我国经济社会转型加快,劳动关系双方作为不同的利益群体的利益诉求进一步多元化,劳动关系矛盾进入凸显期和多发期。同时,伴随着经济新常态的形成,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经济增长速度放缓、科技创新逐步成为发展动力等变化,对劳动力市场的供求关系、就业状况及劳动关系产生深刻持续的影响。

为了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提出的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要求,推动科学发展,促进社会和谐,2015年3月2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意见》发布。《意见》从夺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胜利的全局和战略高度,进一步阐述了构建中国特色和谐劳动关系的重大意义,明确了新的历史条件下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指导思想、工作原则、目标任务,在依法保障职工基本权益、健全劳动关系协调机制、加强企业民主管理制度建设、健全劳动关系矛盾调处机制、营造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良好环境等方面提出了政策措施。

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认为,这是指导新时期劳动关系工作的纲领性文件。劳动关系是生产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最基本、最重要的社会关系之一。劳动关系是否和谐,事关广大职工和企业的切身利益,事关经济发展与社会和谐。

《意见》是党中央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以中央文件的形式对劳动关系问题进行全面梳理,并把它上升为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这充分表明党和国家对保护劳动者权益、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高度重视。《意见》的发布具有重大历史意义和深远现实意义。(李小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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